一一风荷举🌸

愿有岁月可回首,且以深情共白头

【恺彦】眉间落雪(五)

设定为军阀×戏子


私设如山,OOC严重,时间线混乱


不喜勿入


(五)


从那晚之后,周恺和赵钊彦莫名地亲近了许多。这晚赵钊彦有台戏,要上妆的时候发现身边等着差遣的小厮不是原来的那个了,便问了句:“你是?”“我是新来伺候公子的,之前的那个人惹了班主生气,就被赶出去了。”赵钊彦听见他这么说,沉吟了会儿,怀着一丝不确定问他:“你,是谁的人?”那小厮似乎懂他的意思,低声说:“少校说了,让我好好儿伺候公子。”



赵钊彦有些纳闷儿,为什么换了?想到那天的事情,今天又换了个新人来,还是周恺那边的,他大概懂了。转念一想,他对我上心吗?



赵钊彦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,自己只不过是个下九流的戏子而已,人家可是军功赫赫的少校,只不过是跟自己走得近了些,他居然还生出了这种可笑的想法。不过想到这个想法也有一点可能性,赵钊彦的嘴角还是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


“笃笃。”徐晨皓敲了敲周恺办公室的门,听见一声“进”才推门进去。周恺正在看公文,听见徐晨皓进来的声音也没抬头,问了一句“什么事儿”。徐晨皓想了想,走过去把门关上,然后站到周恺办公桌前,说:“赵公子的事儿,都办好了。”徐晨皓第一次看见让周恺这么上心的人,虽说对方是个男的这件事让他着实惊讶了一下,不过能有人住进这位爷心里,让这位爷默默付出也是不容易。



“人可靠吗?”周恺还是没抬头,但是问了这么一句。“放心,这回肯定可靠。”周恺相信徐晨皓,看他说完还不走,问了句“有事儿?”徐晨皓的脸色马上变了,周恺半天不见他说话,皱紧了眉头。徐晨皓走过去在周恺耳边低语了几句,周恺面色凝重,嘱咐了徐晨皓几句就让他出去了。



晚上赵钊彦在自己家门口看见周恺的车停在那儿也不奇怪,过去敲敲车玻璃,看见车窗慢慢摇下来,露出了周恺那张似乎遇见什么都波澜不惊的脸。“少校要不要屋里坐坐喝杯茶?”赵钊彦向周恺发出了邀请,周恺点点头下了车。



茶叶经过热水的熨烫,渐渐散发出清香的味道。赵钊彦和周恺面对着坐下来,赵钊彦刚想找话题,周恺居然先挑起了话茬:“我要去四川前线了。”赵钊彦拿杯的手一顿,喝了口茶,问道:“什么时候走?”“明天下午。”



赵钊彦想了一会儿,起身去了自己房间里,不一会儿拿着个类似护身符的东西出来了。周恺接过来一看,真的是护身符。他攥在手里,抬头看赵钊彦。赵钊彦的目光有些闪躲,嗫嚅着说:“这是我前两天去寺庙里求的,战场刀剑无眼,你多保重。”周恺直直地盯着赵钊彦,这直白的目光把赵钊彦看得有些发毛,“那天的事,谢谢你。新来的人,很好。”



周恺挑眉,问道:“你都知道了?”见赵钊彦点头,周恺把护身符放在自己口袋里,起身要走。“多谢赵老板心意,也希望赵老板自己多加小心。”然后赵钊彦看着周恺出了门,一下子坐在凳子上。




他知道,他已经陷进去了。



周恺带着队伍在第二天下午出了南京城,把赵钊彦给他那个护身符放在胸口揣着。虽说他从来不封建迷信这东西,也不信它真的能有什么护身的功能,但就是因为是赵钊彦给他的,就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分可信度。



周恺走了几日后,周雨突然出现在畅音阁门口,班主赶忙给迎了进来,奉上了最好的茶叶,泡好了递到周雨手里。周雨呷了一口茶,夸了几句茶味儿好,便说了今天的来意。



“我今儿来,是想让林班主带着您这戏班子去做个慰问演出。您是知道的,我这弟弟常年在外头打仗,军队里也都是一根弦儿紧绷着,也得适当让他们放松放松,您说是不是?”周雨撂下茶杯眉眼带笑地说。林贵祥“是是是”地应承着。“赶巧儿过几日是我弟弟生日,我知道您这戏园子里有个叫赵钊彦的,我弟弟跟他挺投机,不知道方不方便让他也去?”周雨都这么说了,班主也就答应了。



所以跟着戏园子里的人们上了去四川的船时,赵钊彦还是懵的,问了班主才知道,是周雨组织他们去四川给军队慰问演出,还指名一定要让自己去。赵钊彦心里慌乱,他跟周恺最近是走得有些近了,难不成被周雨察觉出来了?赵钊彦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,到了四川看见他们的作战环境和住宿条件,不免心酸。一顶顶帐篷既是办公的地方,也是睡觉休息的地方。戏班子进了他们的领地就被热烈的欢迎给包围,赵钊彦在人群里找周恺的身影,踅摸半天也没找着,心里有点失落。



“外边儿什么动静?”周恺坐在帐篷里听见外面乱哄哄的,吵得他心乱,向身边的徐晨皓问了一句。“哎,忘跟你说了。雨哥找了畅音阁的人过来给咱唱戏,说是什么慰劳演出,让咱们放松一下,别天天把脑子里的那根弦儿绷得死紧。”周恺停下签字的手,似乎想问什么,但是又停住了。徐晨皓早就看出他的心思,凑到他耳边,说:“他也来了。”然后周恺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。



走出帐篷,周恺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清瘦的赵钊彦,仿佛福至心灵般,赵钊彦一瞬间回过头,对上了周恺那双看似波澜不惊但却从来都没有平静过的眼睛。赵钊彦对他笑了一下,周恺点点头当做是回应。



这时候徐晨皓站在周恺旁边,觉得眼睛有些酸痛。



嗯,四川的风沙太大,定是沙子迷了眼睛。



慰劳演出从下午开始,赵钊彦只有一场《白蛇传》,卸了妆回自己的帐篷时发现周恺在那儿站着。

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赵钊彦看见周恺还是有点儿惊讶,他不应该跟士兵们一起听戏吗,怎么跑这儿来了?“我过来找你,带你去玩儿玩儿。”周恺说,嘴边微微扬起一个弧度。



去玩儿?这儿荒郊野岭的,难不成周恺要带他上山?



赵钊彦心里存了个疑惑,只好跟着周恺走,结果发现,周恺说带他玩儿,原来就是到训练场来。



训练场是一大片空地,不远处有马厩,对面是一排靶子,他们平时应该就是在这里骑马打枪。赵钊彦还愣神的时候周恺已经牵了一匹温顺的小马过来,翻身上去,对赵钊彦伸出手。赵钊彦迟疑了一下,把手递到周恺手里,周恺用力一拉,赵钊彦已经坐在马背上,坐在周恺前面。



周恺的胳膊从后面伸出来抓住前面的缰绳,就势把赵钊彦整个儿笼罩在自己怀里。周恺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突然靠近让赵钊彦深吸了一口气,周恺的胳膊总会碰到他的手,温热的肌肤相触让赵钊彦呼吸一窒。周恺抓住赵钊彦的手把缰绳放到他手里,低声说:“抓紧缰绳,目视前方。”周恺说话间喷出的热气尽数洒在赵钊彦的耳畔,让赵钊彦的耳朵快速地红了起来。周恺在赵钊彦身后,低头看到赵钊彦红得透明的耳垂,眼底的笑意又多了几分。



小马温顺,周恺也不拿马鞭鞭打它,就这样慢慢地两个人骑着马绕着训练场走了一圈儿。赵钊彦神经紧绷,仅仅是跟周恺同骑一匹马就已经让他心跳过快,那颗不安分的心像是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样。



当小马载着他们俩慢悠悠地走到马厩附近的时候,周恺一声“吁”让他它了下来,周恺先自己下来,然后伸出手把赵钊彦拉下来,让他在马厩外面等着自己,他去把马拴好。出来的时候周恺发现赵钊彦还是以刚刚的那个姿势站在那里,眼神有些迷茫,像一只突然迷了路的兔子。想到这儿,周恺不禁露出了一个笑,走过去对赵钊彦说:“走,带你打枪去。”



周恺拿了一把枪,赵钊彦看着漆黑的抢不禁往后退了两步,周恺拉住他的袖子,笑说:“别害怕,没事儿。我教你。”赵钊彦乖乖地站着,周恺走到他身后,把赵钊彦整个人都笼罩在怀里。周恺从身侧把枪拿上来,手握住赵钊彦的,枪被放在赵钊彦眼前。“先瞄准靶子,然后扣动扳机。”周恺说话呼出的热气全都喷在赵钊彦的后脖颈上,让赵钊彦感觉有一只小蚂蚁在自己脖子上爬。赵钊彦集中注意力,瞄准靶心,扣动扳机。



“砰”地一声,子弹出膛,巨大的声响让赵钊彦微微一颤,周恺察觉到赵钊彦的害怕,把半抱着他的胳膊收紧了一些。“放松。”周恺的声音让赵钊彦放松了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儿,来了兴趣,又连着打了几枪,成绩都还不错。



天色渐渐地晚了,星星都出来了,像是一颗颗钻石镶嵌在蓝色丝绒似的夜空上。周恺和赵钊彦坐在训练场中间,抬头看着星星。星星多得像是要掉下来一样,周恺看着对星空满脸好奇的赵钊彦,露出了一个微笑,忍不住上手揉揉他的头发。看见赵钊彦懵懵懂懂的表情,周恺才发觉自己的动作有些超过了。



“很久没有人这样揉过我的头发了,自从五岁之后。”赵钊彦突然说起自己的身世,周恺没有打断他,就静静地听着他说。“妈妈总是会用她的手温柔地揉着我的头发,叫着我的小名。我还记得,发洪水的前一天晚上,妈妈揉着我的头发,跟我说明天会带我去买江米糖。”说到这儿,赵钊彦低下头,再说话的时候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从那儿以后我就再也没吃过江米糖。”



赵钊彦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,突然头发就被有些笨拙但是温柔地揉了一把,随之而来的是一声低沉的“钊钊”。赵钊彦转头看着周恺,周恺有些窘迫,赵钊彦觉得有些好笑,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。



“是彦彦。”赵钊彦笑着说,“我的小名是彦彦。不过,钊钊也挺好听的。”



周恺对着赵钊彦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的笑。



-TBC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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